……梦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主任朝对面看去，梁渠的眼里有他看不懂的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渠从他专业的角度直言：“在这件事情上，起诉是下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怎么会？

        欸？？？这是怎么回事，唐秋水以为自己在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唐秋水一时失语。这

        陈主任询问的眼神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渠在这一行深耕多年，以上这些他看得一清二楚。除此之外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，“我认为施美丽罪不至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让唐秋水震撼的是，她要找的施美丽，此时正拎个热水瓶，站在不远给坐着休息的工人挨个倒水。动作利索，脸上溢笑，和之前那偏执近刻薄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1章  大乌龙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唐律师，来来来，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渠摇，不带一点犹豫：“不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第一点，司法大环境如此。当然也可以理解，因为法院确实也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次，虽然现在那些居民一个个地在吵在闹，打市民热线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，可真要着手打官司，他们未必肯合出面。市民热线有匿名保护机制，但是民事诉讼大多公开审理。他们要么顾及和施美丽的邻里关系，要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这诉?s?的原告能不能动员起来还是个未知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如临施工现场，他们分明就是在施工，工程是加装电梯。

        施美丽看到她之后，冲她大喊了一声，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，热情如见昔日旧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唐秋水接过来了声谢，环视四下，不太确定地问：“施女士，您这是…想通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通了，”施美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，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，言语真诚似在悔悟，“加装电梯是个造福全小区的项目，我不应该阻拦。之前是我得不对，让您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渠用这样的眼神让他放心：“她很快就会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并不是在咒施美丽，就只想问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目标单元楼前的窄上零零散散地堆着很多片状件，大门口多了一个四边形木架，四面漏风，上不封。十来个穿防护工服、黄色盔的工人在忙前忙后，似辛勤采蜜的蜂群，颜色也很像。

        理陈主任都明白，但事情总要解决，他虚心向梁渠求助：“那梁律师您觉得应该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天时间很快过去。梁渠给的一周期限将至，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上午，唐秋水再次去到了竹南小区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渠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，将他的理由一一来：“陈主任，您要知，诉讼程序耗时费力。一旦启动，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，在此期间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秋水不明就里地慢速走了过去，到施美丽跟前时，女人给她递过来一个一次纸杯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临建筑施工现场，唐秋水的第一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还未走到熟悉的25单元楼，一阵阵喧闹杂音便抢先闯入了唐秋水的耳。有械和地面相撞砸出的哐当声，还有人传人的助力吆喝声，二者重叠交错，肆意迸溅，像个天成的混音作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加装电梯对一楼住百害而无一利，施美丽不同意情有可原。即便方法极端了些，但还不至于因此成为一桩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唐秋水加快脚步小跑了过去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

“梁律师，施美丽现在死活不同意去人民调解室调解，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走诉讼途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到如今她对说服施美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。她今天来这，就像是辩护律师去见一个死刑复被通过的当事人，为了问一句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”，人的临终遗言往往被推定为真。